满桂摸了摸自己那满是胡茬的下巴,大咧咧地往前跨了一步,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。
“万岁爷,您这可就见外了。”
满桂的大嗓门在帐篷里嗡嗡作响,震得人耳朵生疼。
“赵将军这厮平日里虽然像个闷葫芦,但今天这事办得像个爷们,是个忠臣。”
他瞪了赵率教一眼,又转过头看向朱敛,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。
“臣刚才在外面喊,那是急红了眼。”
“臣当时心里琢磨着,要是万岁爷您没事,那自然是皆大欢喜,赵率教怎么折腾都行。”
“可要是您真的出了什么岔子,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得跟赵率教拼个你死我活,非得进来护驾不可。”
满桂的话虽然粗鲁,甚至有些大逆不道,但却透着一股子北地汉子特有的赤诚。
大帐内的气氛,因为满桂这番话,瞬间缓和了不少。
朱敛看着满桂那张真挚的脸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这一笑,又牵动了腹部的痛楚,让他眉头微微一蹙。
但他很快便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股剧痛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朕知道诸位爱卿的忠心。”
朱敛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,先前的温和荡然无存。
“既然大家都在这里,那朕也就不瞒着了。”
他看着众人,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“现在各军营里,究竟是个什么情况。”
听到朱敛的询问,原本轻松了一点的气氛,瞬间又凝固了起来。
众将面面相觑,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极其难看,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袁崇焕叹了口气,率先站了出来,语气沉重。
“回万岁爷,情况……非常不好,甚至可以说是危在旦夕。”
袁崇焕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忧虑。
“臣刚刚统计过,蓟辽军中,已有近千人出现了高烧、腹痛的症状,且人数还在激增。”
满桂也收起了先前的嬉皮笑脸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