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难道是古人的‘认知’错了吗。”
他不等朱敛回答,便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结论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这纯粹是因为后世的钦天监官员尸位素餐,学者术法不精。”
“是工匠在制作浑天仪等观星器械时,刻度不准,技艺粗糙。”
吴伟业猛地一挥衣袖,给出了自己的解药。
“故而,要解历法之误,根本无需去颠覆什么‘固有认知’。”
“朝廷只需下旨,组织天下精通算学的学者,重新研习《授时历》。”
“精进测算之法,校准观星之器,恢复郭守敬时代的古法。”
“农时自然精准,历法自然无误。”
画舫内的张采和陈子龙等人听得连连点头。
吴伟业的这番推论,严丝合缝,极其符合士大夫们“崇古”
的思维逻辑。
见众人赞同,吴伟业乘胜追击,抛出了第二个更为沉重的话题。
“再说军事。”
提到这两个字,画舫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。
辽东的建奴,是悬在每一个大明读书人心头的利刃。
“如今辽东战事吃紧,我明军所依赖者,多为火器。”
吴伟业神色凝重,语不自觉地加快了。
“我朝火器,多源于西洋传入的佛郎机与红夷大炮。”
“按理说,器利则兵强。”
“可为何到了辽东战场上,我军的火炮却时常炸膛,火铳射程极近,命中率更是惨不忍睹。”
吴伟业冷笑一声,将矛头指向了工部与兵仗局。
“这依然不是什么‘认知’的问题。”
“这纯粹是因为西洋火器的术法,根本没有被彻底吃透。”
他握紧了拳头,言辞激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