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殿下所提的实证方法,则是治国安邦的‘辅助’,是真正能落地生根的良方。”
张采的这番话,意味着他已经彻底认可了朱敛的核心观点,只是在哲学层面上,寻找了一个体面的台阶。
朱敛看着眼前这位终于开悟的江南才子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赞赏。
他知道,这群大明最顶尖的知识分子,已经被他彻底拿捏住了。
朱敛理了理月白色的长衫,神色变得无比庄重。
他没有再步步紧逼,而是展现出了极其宽广的胸襟。
“张公这番话,深得经世致用之精髓。”
朱敛拱手还礼,语气温和而深沉。
“诸公能明辨是非,不拘泥于门户之见,凡事以天下百姓为重。”
“这份胸襟与气度,晚辈深感敬佩。”
他转身面对画舫内的所有学子,声音朗朗,透着一股指点江山的帝王之气。
“诚如张公所言,天灾无情,但人有情,法亦可行。”
“修德爱民,是悲天悯人的‘本’。”
“实证方法,是经世致用的‘用’。”
朱敛将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。
“二者结合,体用相济,便能真正化解这天降的灾厄,拯救万千黎民于水火。”
他看着张溥、吴伟业、陈子龙等人,眼神中充满了诚挚的期许。
“今日这场文会辩论,晚辈并非是要刻意否定诸公秉持多年的理念。”
“晚辈只是希望,诸公在心怀天下之余,能更正视那客观存在的‘自然规律’。”
“希望诸公能重视起这看似粗浅、实则救命的‘实证方法’。”
朱敛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河面上,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力量。
“放下那虚无的‘天道惩戒’之固有认知。”
“用更务实、更接地的手段,去为天下苍生谋福祉,为大明社稷纾危困。”
他后退一步,对着众人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。
“复社诸公,皆是我大明的天下英才,是百年后名留青史的文曲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