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敛转过身,双手缓缓背负于身后。
“当初建奴绕道蒙古,破关而入。”
“皇太极的几万大军长驱直入,兵锋直指京师。”
“整个大明朝野震动。”
“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衮衮诸公,一个个吓得如同丧家之犬。”
“他们劝朕南迁,劝朕议和。”
“甚至有人连夜把家眷送出了京城。”
朱敛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讽。
“那个时候,朕力排众议,决定御驾亲征。”
“朕穿着厚重的铠甲,亲自站在遵化城头。”
“满朝文武,甚至连京城的百姓,没有一个人觉得朕能赢。”
“他们都以为,大明要亡了。”
朱敛一步步走向云舒雁。
他每走一步,皮靴踩在焦黑的木板上,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他身上的威压随着脚步的逼近,重了一分又一分。
“但结果呢。”
“朕带着新军,硬生生地扛住了女真铁骑的冲杀。”
“朕把皇太极打得狼狈逃窜,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建奴打败了,甚至让岳托这个代善的嫡长子,都永远留在了关内。”
云舒雁听着这些话,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。
这些事情她当然听说过。
江南的茶馆里,说书先生早把这场大捷传得神乎其神。
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朝廷安抚民心的夸大之词。
直到此刻,她亲身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那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尸山血海之气。
她才终于相信,那是真的。
朱敛走到那张破损的桌子旁。
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抹去桌面上的一层灰烬。
“再说说今年。”
“西北大旱,赤地千里。”
“陕西总督杨鹤在那边焦头烂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