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率教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公子,若要修整,为何不直接去济宁?”
朱敛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。
“济宁水浅,我们这些大船吃水太深,硬闯只会搁浅。”
“你安排一下,趁着这三天的修整时间,把船上的粮草、军械,还有所有的战马,全部卸下来。”
“让影子挑一批精干的人手,走陆路。”
“把这些物资提前运送到济宁那边去等我们。”
赵率教恍然大悟,立刻抱拳应诺。
“公子英明,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夜幕渐渐降临,兖州府的码头上燃起了密集的火把。
在暗卫和亲军的护卫下,朱敛缓步走下了跳板。
他在码头附近的一处幽静别院里安顿了下来。
房间内,一盏孤灯如豆。
朱敛站在宽大的书案前,王承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研着墨。
案几上,铺展着一幅极其详尽的大明疆域图。
朱敛提起饱蘸浓墨的毛笔,手腕微悬。
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州府名称中游走。
最终,笔尖稳稳地落在了“兖州府”
三个字上。
他用笔在这个位置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。
随后,他在圆圈的旁边,笔走龙蛇,写下了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。
“鲁王”
。
墨迹未干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朱敛放下毛笔,看着地图上的那两个字,眼神变得深邃难明。
王嘉胤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,快步走到案前。
“公子,外围的眼线都已经布置下去了。”
朱敛没有抬头,只是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。
“去准备一下,换上最不起眼的衣服。”
“今晚,我们要进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