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里的那些老狐狸,江南的那些土财主,还有那些被我断了财路的人。”
“他们是谁,我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朱敛停下脚步,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嘉胤。
“这笔账,先给他们记着。”
“等我从江南办完事,回到京城的那一天,自然会挨个敲开他们的府门。”
“到那时,我会跟他们慢慢算这笔血账。”
王嘉胤心头一震,只觉得后背隐隐凉。
他听懂了那平淡语气下隐藏的滔天杀机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朱敛摆了摆手,转身推开了房门。
“把院子清理干净,别留下一丝血腥味。”
“天亮之后,按原计划启程。”
房门轻轻合上,将外面的血腥与杀戮彻底隔绝。
三天后。
大运河的水面上,十几艘高大坚固的官船正破浪前行。
初秋的阳光已经失去了夏日的毒辣,洒在水面上泛起柔和的波光。
河道两岸的杨柳早已不复翠绿,枯黄的叶子在秋风中打着着旋儿飘落水面。
这三日里,船队一路畅通无阻,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波折。
傍晚时分,船队缓缓驶入了一处宽阔的水域。
前方的码头上,青砖灰瓦的建筑连绵不绝,透着一股中原腹地特有的厚重。
“公子,前面就是兖州府了。”
赵率教一身便装,大步走到船头,向着负手而立的朱敛低声禀报。
朱敛微微眯起眼睛,打量着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池。
大运河到了兖州这一段,水势已经生了明显的变化。
再往南去,便是济宁州的地界。
那里的河道因为连年失修,加上秋水渐浅,淤塞得十分严重。
满载着重物的大船,在那种河道里寸步难行。
朱敛转过身,看着甲板上那些堆积如山的辎重和不时打着响鼻的战马。
“传令下去,船队在兖州府靠岸。”
“全体修整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