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信了你们!”
“朕真以为你们是两袖清风的清官!朕还感动了好久!”
朱敛指着台下那一群黑压压的脑袋,声音颤抖:
“可结果呢?”
“你们收受贿赂的时候,那是几千两、几万两的往家里搬!”
“你们那个时候怎么不哭穷了?怎么不揭不开锅了?”
“拿着远俸禄几十倍、上百倍的黑心钱,看着朕像个叫花子一样求你们捐款,你们心里是不是在笑话朕?”
“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帝,就像个傻子一样好骗?!”
这一番话,说得那是声泪俱下,字字诛心。
大殿内瞬间跪倒了一片。
“臣等死罪!”
“陛下息怒!”
“臣等惶恐!”
除了这几句车轱辘话,没人敢多说半个字。
毕竟,事实胜于雄辩。
人家连谁送的、送了多少都查得一清二楚,你还狡辩什么?
周延儒跪在地上,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辣得生疼,却不敢眨眼。
这皇帝,太阴了!
先是用兵权吓唬人,现在又拿这受贿的把柄来捏人。
这是一环扣一环,要把人往死里整啊!
朱敛看着这帮磕头虫,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过了良久,他才颓然坐下,摆了摆手:
“罢了,罢了。”
“大过年的,朕也不想动刀子。”
“真要把你们都杀了,谁来给朕办事?这朝廷还要不要转了?”
这句话,就像是一道免死金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