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完最后一科,所有人回到教室,安安静静坐着等江辰来开本学期最后一次班会。
没人吵着放假,没人急着收拾书包,就像平时放学一样,只是每个人眼里都藏着一点松快,又藏着一点不舍。
江辰走进教室时,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他把纸袋放在讲台上,从里面拿出五十多张卡片——是每个人开学时写的目标卡,上面有他们自己定下的目标分数,有江辰手写的鼓励语,有期中和月考时打的勾画的圈。
他把卡片逐一回给每个人,的时候,会轻轻点一下头,说一句“这学期辛苦了”
。
“这是你们这学期开始时给自己定的目标。现在你们自己看看——哪些做到了,哪些还没做到。做到的,这个寒假继续保持。还没做到的,下学期继续追。”
张浩接过自己的卡片,看着上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老子要考好”
。
旁边是江辰用红笔写的回复——“别当老子,当学生。目标写具体,多少分?”
下面是他后来补写的具体分数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手指蹭过自己当年潦草的字迹,然后把卡片小心地夹进课本最里层。
江辰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本学期最后一行字——“寒假不是用来休息的,是用来弯道车的。但每天也要睡够六个小时。”
全班笑了。
笑声在教室里回荡,和开学时那种沉默的、压抑的、自我怀疑的氛围已经完全不同。
张浩在台下喊了一声:“江老师,寒假我能不能来学校找你问题?”
林晓推了推眼镜,跟着说“我也来”
。
赵阳没有喊,但他已经在草稿纸上列好了寒假复习计划,每天几点到几点学什么,工工整整地贴在课桌角上,连除夕那天的任务都标好了。
寒假前最后一节课结束,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。
有人把目标卡贴在课桌内侧,有人把错题集放进书包最里层,有人把江辰的最后那颗大白兔奶糖偷偷放在讲台上,压在粉笔盒下面。
张浩是最后一个离开的。他站在教室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黑板上那行字,然后用大拇指在门框上按了一下——那里有一道他用指甲刻下的小记号,和课桌角上那些刻痕一样深。
江辰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,看着黑板上那行字,然后把每个人这学期的目标卡存根收好,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。
纸袋上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行字——“7班,高三上学期,全员上岸起点。”
笔锋刚劲,是他写了十几年公文的字迹。
他把纸袋放进抽屉最深处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操场上那几棵老槐树的枝丫在寒风中轻轻摇晃,远处宿舍楼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。只有教室里的灯,还亮着。
当天晚上,直播间的弹幕铺了一整屏。
“从摸底考倒数第一到期末稳住倒数第三,7班用半个学期完成了蜕变。不是奇迹,是每天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一点一步一步踩出来的。”
“江辰把那五十多张目标卡还给每个人的时候,我鼻子酸了。那些卡片上写的不只是目标分数,是半个学期的汗和泪。”
“张浩在门框上刻了记号——和课桌角上那些刻痕一样。他是在给自己留坐标,以后不管走多远,都能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“寒假弯道车——江辰的提醒太精准了。多少学生期末考得不错,寒假一松懈,下学期全还回去了。但7班不会,因为江辰已经教会了他们什么叫自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