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二伯转着眼珠:“那人答应事成后给我们六百的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了,送单位保卫科吧。我让区长找他们厂领导谈一谈,怎么教育员工的。”
干警扭着两人就往外走,樊二伯哀嚎起来:“四百,四百,我们要四百。程老板,我猜的出来谁找我的……”
朝程树看了看。
程树点点头,方雷捏着钞票冲樊二伯摇了摇。
老吴已经叫出声:“没见过人,但听声音,有点像居委会新来的小伙子。我不是很确定!钱可以给我吧?”
樊二伯差点跟老吴打起来。
争着补充细节。
程树让方雷一人给了五十,“办成后四百。”
最后写了合同,签了字按了手印。
樊二伯也得了一份,自己转着眼珠看合同,又对樊立勇说:“要是你们老板最后不认,我就问你爸妈要。”
方雷搂着樊二伯的肩往回走,“二伯,您先把那些街坊都劝回去,不让他们跟着建西街的人闹。”
“我也不是为了大家好?凭什么建西街能卖这么贵,我们就不能。”
“凭人家有房契。二伯,咱们房子以前也买不上价啊?”
樊立勇怼一句。
他就是为了房子的事情着急上火。
程树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,又给他工作。不想被自己二伯捣乱,也不知道程老板现在怎么看自己,樊立勇恼火得很。
樊二伯脸一翻,方雷立刻隔开两人。
“二伯,你听我说,我们老板很大方的,四百块你得挣多久。而且先前那两百块你都落尽口袋里了,不是白赚六百?我知道你的意思,但你也不想一想,程老板白纸黑字和你们签的合同,你就算说破大天也不可能再给你补钱。做买卖都是买定离手,你再闹,破坏了程老板投资,她今天能叫两个公安来,明天……哼哼……”
樊二伯:“怎么,她还要把我关起来不成?”
方雷只是笑。
面对平头老百姓,或者街道办,樊二伯硬气得很,知道这些人没什么背景后台,他耍吴没人能把他怎么样。
可是刚才干警的手多黑,现在他肩膀还在剧痛。
真要惹毛了对方,找个罪名关几天他都受不了。
他有个牌友,前几天买东西时候跟店家打架,被人家当民警的亲戚拷在里面一天,被打了都查不到伤痕,还得给人家赔医药费。
别提多憋屈了。
樊二伯就是个欺软怕硬的,神情早软下来,就是不愿丢面子。
方雷揽着他,一口一个仰仗您老办事,不然这两条街转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