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”
“还会回来吗?”
赵臻沉默。
程树背对着身子,把书桌上的资料往一块搬。
“你走了,厂子怎么办?我三叔的电子产品还靠你售后呢。”
程树眼睛又湿了:“你那天干嘛那么多事,就不怕被孟山虎砍了?”
“他要是当着我面把你四肢砍了,我不得做一辈子噩梦?”
“……”
程树吸了吸鼻子,聊不下去了。
赵臻从桌上拿出笔记本:“I这是生产线的毛病,拆的时候我用两条烟跟老师傅换的。你去找到新师傅给他看。至于你,你不是还要把店开到全国吗?看你先开到京市,还是先考到京市。”
程树接过笔记本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笔记。
程树叹气:“你说你,要是上课有这个劲头,也不至于一直考不到实验班。”
她把自己的英语笔记全拿来给赵臻。
两人隔窗站着,赵臻笑着接过:“我想考华清。程树,你也一定要考到京市。”
程树的眼泪终于掉落。
等第二天程树再找过来,家里就只剩凌时英一个人。
程树楞楞站在院子里,正对着赵臻的窗户。
他的窗户紧闭,和之前也没什么不同。
好像一推开,赵臻就站在那边无奈看着她。
凌时英出来,也有些魂不守舍。
程树强打精神,“凌奶奶,昨天赵臻还让我找您帮忙呢。他之前一直给我们厂的生产线做维护。现在他忽然走了,我一时也找不到人。他说您认识好多退休老师傅,帮我介绍几个技术员呗!”
一听说赵臻让帮着介绍,凌时英也不能推辞。
忙联系老朋友。
折腾几天,反倒没那么想赵臻了。
程家感激赵臻救了程树,更怕赵臻凌时英寂寞,天天过来串门,一日三餐都拉上凌时英吃饭。
“凌奶奶,我听赵臻说您也是大学生啊。您大学学得什么专业?”
“我学的是轻化工程。当年我爸爸做纺织的,其实也没念过几年。”
凌时英很是谦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