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棉五厂在省城也是数得着的单位,厂房被划成好几块分了出去。
程树看的这块,有原厂三分之一大,里面的机器都已经被搬空,厂舍还算新。
这还是黎城看在她出口的份上,帮忙牵线,跟国棉五厂谈下来的。
国棉五厂还不愿意把厂房租给私人企业呢。
“可以,马上就签约。我再找设计院的来设计下厂房。”
程树清楚,未来几年她们都要在这里扎根。
想要跟国营厂一个待遇,福利是避免不了的。
宿舍、食堂都得解决。
国棉五厂的家属院人家自家人还住着,程树准备规划出来,等资金到位,就建立宿舍,这样员工也更有归属感。
程树忙碌着,袁书在接到程树电话的隔天,就背着行李。
先坐了三小时的大巴车,来到公社找袁家二舅袁山。
“我就说小树这孩子不孬。出去就把生意给做了。”
二舅妈是当年中原饥荒逃难过来的,说话总带乡音。
她性子看着软,实则手段厉害呢,袁山赚的钱,一毛都别想留下,乖乖教家用。
袁山哈哈大笑:“那也不看谁外甥女。外甥像舅,像我。”
说完眼巴巴看着二舅妈,钱都在她那儿呢。
二舅妈也痛快,抽出两张大团结。
“够了够了,一人凑个十块再拿几张全国粮票就行了。来回车票最多三十,粮票够吃饭。”
二舅妈把钱塞过去。
“换全国粮票多不划算?到哪儿换当地粮票能便宜点。穷家富路,万一路上有点啥事呢?”
袁山这几年也赚了点钱,二舅妈很是爽快。
袁山等袁书走后,吃惊问:“媳妇你怎么这么大方了?平时一毛钱都不给我……”
“钱就得用在刀刃上。给你是抽进肚子还是去打牌耍?”
二舅妈白了他一眼。
袁书继续走。
公社到他们村,可就没车坐。
运气好能搭个老乡牛车,运气不好全凭两路车。
好在运气不错,搭上了牛车,第一晚先在自己同学家里借宿。
第二天走了一整天,总算赶在天黑前到家门口。
“老三,老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