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永福去摸程树脑袋,被程树一把拍开。
“你这机灵劲儿?像谁?”
“看看你就知道,肯定不像我爸。”
程树面无表情的拍一下程永福的手掌,“成交,你去跟奶奶说。”
程永福走到家里才转过弯,这是变着法说自己脑子差呗。
“这小妮子。”
很快,李芸就被陈素怡叫到跟前,问她自己做这些的本钱。
李芸还不知道自己被程树推销出去,但对这些东西她太熟悉了。
说了需要的材料。
陈素怡戴上老花镜,拿出账本算了算,又跟供销社的价格一比较,是要便宜好多。
“味道不会差吧?”
程树说:“家里有什么,让我阿姨试一下呗。我还买了些麦芽糖和花生。”
陈素怡透过老花镜上方看程树一眼。
有备而来,对李芸的手艺挺有信心?她知道自己这个大孙女是有成算的,思索一下也就同意了。
先带着李芸去了厨房。
晚饭前,切好的米花糖和两种硬糖被端了出来。
程宛程棉和程柏齐刷刷围过来。
陈素怡塞了一块糖给程宛,看程柏和程棉眼巴巴看着,也给了他们一人一块边角料。
要是李芸真能包揽这些的话,能省十来块呢。
自己弄些糖纸包着,做喜糖很可以。
“甜!”
程宛眯着眼。
陈素怡自己也捻起块米花糖。
入口酥脆,不算特别甜,大米经过猪油浸润烹炸,变得膨胀香酥,米香中混着油香和花生香气,充盈着口腔,让陈素怡享受的眯着眼。
她最喜欢吃米花糖了。
供销社的太贵,都记不得有多久没吃。
过年买来,也多是孩子们吃。
就算吃一口,也有股放久了的陈味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未出嫁的少女时代。每年过年,都要自己家做这些炸货。
她家尙算富裕,家中有帮佣。
每每到年底,母亲就带着佣人忙碌,食物的香味透过厨房飘荡在院子里,空气里都泛着油香。
她们这些孩子就跟掉进米缸的小老鼠,结伴钻进厨房,在大人的笑骂声中欢快偷吃……
可惜了,战争把一切都毁了。
陈素怡无声叹口气,对着李芸的口气不自觉的和软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