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长摆手。
“你们没错。可你们也没赢。”
“这一仗,你们安稳稳立了功,没出半点岔子。这便是眼下最好的结果。”
“军功是实打实记着的。殿下心里有数。卫安出风头,是他的本事,咱们争不来,也犯不着争。”
“眼下卫安没把柄。你们这会儿强出头难,跟傅友德一个道理。自食恶果。”
“蛰伏。安分守己,把手头的差事办妥当。后头的机会,多着呢。急在这一时,是蠢。”
屋里几个老将慢慢回过味来,闷气散了些。
蓝玉端起茶盏,灌了一大口,把那口憋屈的气,连着茶水一道咽了下去。
“行。蛰伏就蛰伏。我倒要看看,那小子能得意到几时。”
“老子要用北元的血,把这口气挣回来!”
李善长撑着拐,没接话。
第二天。
工部研究院。
卫安踩着满地的图纸,蹲在一张铁路舆图前。
吴飞凑在旁边,手里捧着一摞核算的文书。
“伯爷,从京城到中段这一线的路基,月底就能铺完。可再往南,地势就难了。山多,得架桥。可这一架桥,工期又得往后拖。”
卫安指尖在舆图上划了一道。
“拖不得。”
“这条线一天不通,药就一天降不下来,民用就一天铺不开。”
“传话下去。架桥那一段,分三班轮着干。人歇,工不歇。”
卫安直起身,盯着那条还没修完的铁路线。
“等这条线通了。云南那地方的药材,几日就能运到京里了”
话没说完。
研究院门外,一阵脚步声。
“大人!”
一个小吏满头大汗跑进来。
“太子殿下急召!东宫议事,请您即刻过去!”
卫安愣住停住。
“现在?”
“是!李善长大人、内阁诸位大臣都在!说是有十万火急的政务!”
卫安把竹签从齿间拔出来,搁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