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的人心,散了,这一仗……怎么打?
傅友德在山道里头,盯了半个月,就等这一刻。
斥候来报,阿寿军心浮动,营防松懈。老将一掌拍在沙盘上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
傅友德领着迂回的精锐,趁夜摸到阿寿大营后方,一把火点了粮仓。
火光冲天的当口,徐允恭率主力,全线压上。
阿寿那帮本就军心溃散的兵,火一烧,腹背受敌,乱成了一锅粥。
有人扔了刀就跑,有人当场跪地求降。
阿寿想组织反扑,可他的兵,没一个肯听了。
天亮的时候,阿寿被五花大绑,押到了傅友德面前。
这场闹腾了将近三个月的叛乱,平了。
老将立在大营前,看着那一摞战报,半晌没出声。
明军的伤亡数字,只有从前征战的三分之一。
傅友德戎马一生,打过的硬仗不计其数。
可没一仗,是这般打的。
粮草不缺,伤兵能救,连敌人的后方,都让那帮百姓的药给瓦解了。
他原想着拿捏后勤,看卫安那小子栽个跟头。
如今这仗打完,他心里头那点算计,烧得干净净,只剩下服气。
这哪是他傅友德打赢的?
这是卫安那小子,坐在京城那暖殿里头,把这几千里外的一草一木,全盘算进去了。
大军班师。
捷报四百里加急,往京城送。
奉天殿。
朱标接过捷报,从头看到尾。
“父皇。云南平了。”
“傅友德、徐允恭率军,全歼阿寿叛部。叛阿寿,已被生擒。此战我军伤亡,仅为以往征战的三成。”
满朝文武,先是怔,继而一个面上放光。
这等大捷,这等损耗,开国以来,闻所未闻。
御座上的朱元璋,一掌拍在御案上,霍地站了起来。
“好!好个三成!”
他扫过满殿,目光落在卫安身上,那点滋味,说不清是赞是叹。
“传旨。傅友德、徐允恭,即刻班师回朝。朕要亲自见这两个,给朕打了场漂亮仗的功臣。”
满朝文武,齐刷叩。
“陛下圣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