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御史抢先出列。
“殿下所言极是!卫大人一纸报纸,鼓动天下百姓赴死,此举,大的不仁!”
另一个跟上。
“正是!百姓乃国之根本。卫安为了平叛,竟驱使无辜平民填那刀山火海。这与暴秦驱民何异?”
“臣弹劾卫安,行事酷烈,枉顾民命!”
一时间,文官那一列哗啦出来七八个,争先恐后地朝御座叩,口声仁义道德。
奉天殿,骤然对立。
朱标站在一旁,后背窜起一股闷火。
这帮人,平日里办实事一个不顶用,弹劾人倒是个个争先。
前线的粮草是谁送到的?
这帮只会咬文嚼字的酸儒,自己缩着不干,反倒站在道德的高处,指着干事的人骂不仁。
可笑,可恨。
朱标正要开口,卫安先站了出来。
“吵什么?一群犬吠,聒噪。”
那御史脖子一梗:“卫安!你竟敢辱骂同僚!”
卫安扫过满堂。
“同僚?你也配。”
“我大明的官,分两种。一种,是做事的。”
他抬手,点向文官前列。
“工部尚书赵昆。铁路修到哪儿,粮道铺到哪儿,他一桩盯着。云南那条线,是他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图。”
赵昆出列,拱手。
卫安接着点。
“吏部尚书唐秉中。为了往西南调得力的官吏,他把吏部的卷宗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唐秉中出列。
卫安再点。
“礼部尚书刘璃。官报那几篇号外,是他亲自把的关,一字一句,都过了他的笔。”
刘璃出列。
三位尚书立在文官前头,腰板笔直。
卫安话锋一转,剜向那叩的一群。
“另一种。就是你们这种。自己一桩实事不办,专会站在边上,等别人办成了,再挑刺、骂街、弹劾。”
“百姓上前线,你们说我不仁。那我问你们!前线十万将士的粮,你们谁送去过一石?云南的烂泥道,你们谁踩过一脚?”
“没有。你们就会动嘴皮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