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翻身下马,走到地保奴面前,蹲下身。
少年满脸血污,却死咬着牙。
蓝玉站起身。
“没了王庭,你就是条丧家犬。”
大胜。
捷报还没出去,蓝玉的帅帐里就摆满了缴获的战利品。
金银器皿堆了半个帐篷,北元贵族的绸缎衣物、珠宝饰、名贵马匹。
还有数百名被俘的北元女子,跪在营地空地上。
蓝玉坐在主位,喝着从王庭搜出来的马奶酒。
浑身散着胜利者的骄狂。
蓝玉大手一挥。
“弟兄们跟老子出生入死,该赏!金银,按功劳分!”
几个义子围上来,搓着手。
“义父,那些女人……”
蓝玉瞥了一眼帐外那些跪着的身影,端起酒碗灌了一口。
“分了。”
义子们欢呼着冲出帐篷。
“帅爷!”
耿炳文大步闯进帅帐。
耿炳文单膝跪下,抱拳。
“帅爷,使不得!缴获之物,当造册封存,押送京城,由陛下定夺!私分战利品,这是死罪!更何况那些女子……”
蓝玉打断他,连头都没抬。
“仗是老子打的,命是弟兄们拿命换的。老子赏自己人几个银子、几个女人,怎么了?”
“军法——”
“军法?老子就是军法!这草原上,天高皇帝远,谁管得着?”
耿炳文打了一辈子仗,见过无数骄兵悍将。
可蓝玉此刻的放肆,让他后脊凉。
不是怕蓝玉,是怕回京之后,陛下知道这些事,会怎么处置。
“帅爷,末将求您三思……”
蓝玉已经起身,大步出了帅帐。
耿炳文的声音,淹没在营地里此起彼伏的欢呼中。
草原入冬,第一场雪落下来时,全军班师。
十万大军裹着从北元王庭缴获的皮裘,浩荡荡南归。
地保奴被囚车押着,跟在队伍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