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对方想近身肉搏,明军又缩回营寨,用强弩射。
十五万主力,硬是被这八万人耗得没脾气。
蓝玉脑子里却浮现出卫安在户部后院躺着摇椅的画面。
那小子说误不了您的事,还真没吹牛。
“帅爷,斥候回报,北元大营拔营了!全线撤退!”
蓝玉站起来,一脚踹翻椅子。
“他娘的,想跑?传令全军,整顿兵马!给老子追!一个鞑子也别放跑!”
十万明军追出百里,蓝玉却勒住了缰绳。
“停。”
红脸膛将军抹了把汗:“帅爷?鞑子跑了!再追半天就能……”
“追个屁。”
蓝玉盯着前方扬起的沙尘。
那些北元骑兵跑得太快了。
他们的马没有疲态,队形没有散乱,丢弃的辎重干净净,连个破锅都没留。
不对劲,这帮鞑子生在马背上,他们要是真想跑,早跑了。
可他们没甩开明军,始终保持着三四十里的距离。
蓝玉没赌。
“传令,全军减。斥候散出去,三十里一哨。跟着他们,但不追。”
“帅爷,这是……”
“老子要钓大鱼。他们跑,总得有个窝。顺着这帮崽子,找到北元王庭。”
红脸膛将军愣了一瞬,随即咧嘴笑开。
十万大军放慢脚步,尾随北元残兵,向草原深处渗透。
十五天里,蓝玉的斥候队换了三批马。
北元人也不傻,中途变向了两次,试图绕圈甩脱。
可蓝玉带的是跟鞑子打了半辈子仗的边军老卒。
第十六天夜里,斥候回报。
“帅爷!前方四十里,大片帐篷,牛羊无数!营火绵延数里,至少……至少五万顶帐!”
蓝玉从行军床上翻起来。
十万明军摸黑行军。
蓝玉站在前军最前端,拔刀。
“杀。”
一个字。
十万支火把在暗夜中炸开,照亮了北元王庭上空的天穹。
战斗持续到天明,从睡梦中惊醒的牧民、士兵、贵族,被明军铁骑碾碎。
蓝玉亲率骑兵,直扑王庭大帐。
天亮时分,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被五花大绑,摔在蓝玉马前。
“报帅爷!此人是北元皇帝次子,地保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