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能堵住悠悠众口,实在是高。
卫安站起身,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英明。那臣就预祝季大人,旗开得胜。”
朱标走上前,亲手替卫安理了理官袍的领口。
“先生受累了。等考成法推行顺利,铁路通车,我请先生去东宫喝庆功酒。”
卫安伸手把朱标的手拨开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跟太子拉开距离。
“庆功酒先别急着备。殿下,臣还有句话,不说不痛快。”
朱标一愣。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考成法是好东西,可推行得有讲究。您现在最大的毛病,就是急。”
“急着想把这帮摸鱼的官全清出去。殿下,您算,满朝文武,多少人家里盘根错节?您一刀下去,砍的不是一个人的乌纱帽,是一整张关系网。”
“今天裁两成,明天这两成的同窗、门生、姻亲,全跳出来骂您刻薄寡恩。后天淮西借机煽风,中立派跟着观望。这火烧着,就烧到您东宫门口了。”
朱标这小子,监国监出心气来了。
看着满朝废物点心就手痒。
可整顿吏治这事,自古都是慢功夫。
哪有三个月就想把官场洗一遍的道理。
朱标的兴奋退下去。
“那……先生的意思是,等?”
“等契机。规矩先立着,张榜公示。可真要动人,得有由头。一个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的由头。那时候您再动手,谁也说不出闲话。”
朱标沉默了半晌,缓缓点头。
“先生说得对。是我躁进了。可这由头……上哪儿找去?总不能干等着。”
朱标看着卫安那副油盐不进的懒散样子,心里那点焦躁压下去不少。
先生什么都好,就是太稳。
稳得让人着急。
可偏偏每回都是他对。
这监国的活儿,没他在旁边敲打,自己怕是早就捅出篓子了。
突然,殿外脚步声传来。
一个东宫属官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,跪都顾不上行全,扯着嗓子喊:“殿下!边关急报!八百里加急!”
“北元集结大军,号称二十万,已在大宁卫以北扎营!游骑频南下,烧了三个屯堡,杀我边民百余!守将急请朝廷定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