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安还没接话。
身后的陈望之,往前一步,朝朱元璋深一揖。
“陛下,容微臣禀明。”
“数学这门学问,极看天赋和逻辑。不是肯下苦功,就能学成的。有的人,三日通透;有的人,三年还在原地打转。”
“这测试之前,微臣已给皇孙们上过基础课程。加减乘除,方程式,该讲的都讲了。”
“今日这场测试,只是个筛子。筛出几个有天赋的,送研究所深造。筛不上的,照旧是金枝玉叶的皇孙,半点身份不动,前程不损。”
“当真不影响前程?”
那为的妃子半信半疑,膝行上前。
陈望之垂着手。
“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。此事,绝无半分牵连。”
妃子们你看我,我看你,那口提着的气,慢慢松了下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“吓死臣妾了,还当真要夺身份……”
“早说清楚不就好了,倒叫人白担一场心。”
折腾了半天,原是虚惊。
妃子们抹了抹眼角,一个个讪地,再没了方才的气焰。
朱元璋摆了摆手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妃子们行了礼,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,总算清净了。
可朱元璋脸上那点凝重,没散。
这帮妇人的事了了。
可咱这心里头那道坎,没过。
陈望之说筛人才,往研究所送。
卫安那研究所,造水泥,弄杂交稻,桩件都是实打实的好处。
这数学,到底是个什么物件,能让卫安这般上心?
朱元璋绕回案后,盯着卫安。
“卫安。”
“陛下。”
“你跟咱说实话。”
这数学,究竟有什么用处?值当你这般兴师动众,连皇孙都要筛?”
又问到根子上了。
这玩意儿的用处,说出来能吓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