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百姓听了这话,吓得心惊胆战。
有几个原先也动过翻山念头的,此刻腿都软了。
赵大郎站在人群外,无奈地摇头。
那同行的商人也没了方才的轻松,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苦呢。”
赵大郎惋惜道:“贪小便宜。一文钱的便宜,赔上一条命。”
他翻身上车,没再多看一眼,赶着粮车,从大道上,缓驶过那座收费站。
身后,崖下的哭喊声,还没停。
半月光景,南北大道沿线,这般乱象一处接一处。
可那张民间报刊,依旧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。
茶馆里、码头上,骂卫安、骂朝廷的话,越传越凶。
被煽得红了眼的百姓,全然忘了崖下那几具尸。
这日午后,江北第三座收费站旁的险山下,又聚起一群人。
十几个汉子,扛着包袱,仰头望着那道陡峭的崖壁。
为的一个,朝众人挥了挥手。
“走!翻过去!省下的过路钱,够咱们喝几顿酒了!”
“那前几日不是摔死人了么?”
有人迟疑。
为的汉子梗着脖子。
“摔死的是他们手脚不利索!咱们小心点,怕啥?这路费一交就是好几年,攒下来是多大一笔!”
十几个人,一个跟着一个,攀上了那道乱石嶙峋的崖壁。
为那个攀得最快。
他探出半截身子,回头朝下边招手。
“快着点!翻过这道梁,就到那头了!”
底下的人闷头跟着爬。
乱石嶙峋,脚底下尽是松动的碎屑。
有人踩空了一下,赶忙抓住旁边的灌木,稳住身子。
“慢些,这石头不结实。”
“怕啥,省下的过路钱够喝三顿。”
爬到三分之二处,前头那汉子伸手去够一块凸出的岩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