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
“您也觉得,我们这些老臣,毫无用处吗?”
朱元璋冷笑。
“用处?你代管户部一个月,亏空三个亿!”
“这就是你们的用处?!”
“毫无功绩可恃,还敢在这儿跟朕摆开国老臣的架子!”
李善长心里满是不甘。
朱元璋不愿再多看一眼。
“百官各司其职,再有妄议新政者,同臧浩论处。退朝!”
太监的唱喏声在殿内回荡。
卫安拢着袖子,转身往外走。
这场朝堂争斗,彻底赢了。
李善长遭受重创,被两个太监架着拖出奉天殿。
自那日后,李府大门紧闭,再不见客。
儒家舆论报刊彻底没落。
那些曾叫嚣着扞卫圣贤之道的私报馆,一家接一家地倒闭。
户部后院。
吴飞把一本账册推到桌中央,
“大人,今年的年税,悬了。”
“李善长那帮人折腾了一个月,江南的工坊停了一半,运河的商船歇了三分之一。百姓手里没见着现钱,商贾的账上全是烂账。”
“济南、苏州、长沙,这三个府的税吏刚下去,就被百姓围了。不是抗税,是真拿不出银子。去年的余粮,全换了高价盐,今年连种粮都紧巴。有几个县的百姓,把家里的铁锅都砸了卖废铁交税。”
“李善长那老东西,自己缩在府里装死,留下这么个烂摊子。这税要是收不上来,国库刚填上的窟窿,又得裂开。到时候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,能把咱们户部淹了。”
卫安歪在椅子里,脚搭着桌腿。
李善长这老狐狸,人退了,毒还留着。
故意在年底留个收不上税的死局,就等着看户部出洋相。
百姓没钱是事实,可这事实背后,是淮西余党在暗中串联商贾,故意捂着银子不流通。
这帮人憋着坏,想把年底收税的锅,死死扣在户部头上。
“慌什么?按去年的老规矩办!”
吴飞愣了一下。
“去年的老规矩?奖品?”
“对。去年靠年礼收税,顺顺当当。今年照旧。”
“大人,去年年礼,是国库有盈余。今年国库刚被掏空一回,哪来的银子买奖品?再说,马皇后那头,内库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卫安把脚从桌腿上收回来,站起身。
“不用你们操心。我去找娘娘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