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浩见有人撑腰,原本瘫软的身子猛地挺直。
他从袖袍里,掏出一卷盖着红印的布。
“陛下!草民今日若讨不到公道,江南三十六行会,十万商户,明日便尽数撤出大明!届时江南作坊停工,运河停运,国库再无半分进项!这江山社稷的重担,谁来挑?”
那卷布在地上滚开,鲜红的指印连成一片,透着股逼宫的狠劲。
朱元璋坐在丹陛上,没看那卷血书,也没看李善长。
他转过头,盯着文官列那个缩着脖子的人。
“卫安。人家拿十万商户的命脉压朕。你自己说说。”
卫安见李善长这老狐狸,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拿商人当枪使,真以为这朝堂是他家后花园?
若此时辩解没拿钱,反倒落了下乘,显得心虚。
不如把水搅浑,十五亿砸下去,看谁接得住。
卫安往前迈出一步。
“八百万?李善长,您这情报网该回炉重造了。”
“臣在福州、徐州,再到江南。这些年收的银子,加起来,不下十五亿两。”
刑部尚书齐亮抬起头,盯着卫安那张吊儿郎当的脸。
十五亿?
这卫安到底是个什么怪物,竟能把天下商贾的钱袋子全攥在手里,还敢在金殿上公然报出来?
这等敛财手段,简直是妖孽。
李善长指着卫安,手指直哆嗦。
“你承认了?”
卫安讥笑一声。
“承认什么?承认我有本事?”
“你们这群穿青衫的,天天捧着圣贤书,占着朝廷的高位。除了会写几篇酸文章骂人,还会干什么?百无一用是书生。臣能收十五亿,是臣能让大明的商贾心甘情愿掏钱,能让江南的工坊日夜不停。你们呢?连个铜板都抠不出来,还有脸在这儿叫唤?”
李善长气急败坏的说。
“大逆不道!贪赃枉法,官商勾结,此乃死罪!请陛下将其打入诏狱,抄家斩!”
“请陛下斩卫安!”
满殿文臣跪倒一大片。
卫安站在原地,连膝盖都没弯一下。
“抄家?行啊。不过臣这一举一动,哪天见了谁,收了多少钱,钱进了哪个库,买了多少粮,修了多长的路,锦衣卫的暗桩全记着呢。臣收的钱,一文没进私宅,全砸在江南的民生和运河里了。有人眼红,故意拿行贿的名头来泼脏水罢了。”
臧浩趴在地上嚎叫。
“一派胡言!钱明明进了你的腰包!那十五亿两,难道还能变出花来?”
“都给朕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