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嘛!哪有那么干净的官!”
“敢情自己也捞了个盆满钵满!这才是真正的巨贪!”
草屋里,骂声四起。
几个儒生传着那沓卷宗,越看越气,把卫安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韩师没拦。
等骂声渐渐歇了,他才把茶碗搁下。
“诸位。”
七八个儒生,齐刷刷看向他。
韩师一根手指,轻轻敲了敲桌上那沓卷宗。
“光骂没用。咱们手里有这个,就有了翻盘的本钱。”
“凭这些线索,写一篇文章。把卫安受贿的事,桩桩件件,登出去。”
“到那时候看那姓卫的泥腿子,还怎么在百姓面前装清官。”
瘦高的儒生眼睛一亮。
“韩师的意思是,用他自己的招,治他自己?他靠报纸起家,咱们就靠报纸,把他扳倒!”
韩师点了点头。
“正是。他卫安能用报纸收民心,咱们就能用报纸,把这民心,再夺回来。”
“儒家的脸面,丢了这么久。这一回,该捡回来了。”
屋里几个儒生,憋了半个月的窝囊气,全活泛了起来。
“写!我这就写!”
“把卫安钉死在贪官的柱子上!”
乾清宫。
孙烈单膝点在地上,手里捧着一卷文书。
“陛下,户部那摊子,平了。”
朱元璋坐在丹陛上,翻着手里的洪武报刊,头没抬。
“说细的。”
“贪银追回大半。江南三府停工的水泥路,复了工。市面上的米价盐价,都落回了原数。民间那两百家私报,关了一百七十余家。剩下的,没人买了。”
朱元璋把报纸搁下。
好小子,半个月,把李善长捅出来的窟窿,填回去一多半。
还顺手把民间的舆论盘子,重新攥回了手里。
朱元璋拢了拢龙袍。
“好事。那你跪着不起来,是还有下文?”
孙烈的脑袋埋下去一寸。
“有。锦衣卫盯着那帮残余的儒生。这半个月,他们没闲着。”
“到处跑。福州、徐州、北平凡是卫大人从前待过的地界,全有他们的人。挨家挨户,找当地的商人谈。谈什么,盯梢的人没听清。可那帮儒生,揣着厚的卷宗进去,空着手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