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安搓了搓手指。
“军事报不归户部。那玩意儿户部的人写不来。交兵部。兵部有现成的军报底子,挑能对外说的写。”
“那商报?”
卫安把第三摞纸往自己怀里一拢。
“商报,我自己管。”
苏安认识卫安这么多年,他太熟卫安这个动作了。
凡是卫安肯自己揣进怀里的活计后头都跟着银子。
民生报让百姓安心,那是给陛下挣名声的,军事报让天下太平,那是给朝廷长脸的,这两样卫安眼皮都不眨就分出去了。
唯独商报,攥得死的。
苏安没多问,低头去拟民生报的章程。
册子第三天就呈了上去,朱元璋盖了印。
报刊一分为三的告示,跟着登在了下一期洪武报刊上。
民生报,军事报,商报。
百姓看了民生报、军事报,拍手叫好。
可商报底下那一行小字,没几个人看懂。
“凡商家欲在商报刊登货讯者,可赴京城户部报馆竞价。先到者优先择位。”
竞价,择位。
这两个词,只有少数几个走南闯北的商人,盯着这行字,琢磨了半宿。
东宫。
朱标捏着那份新报,翻到商报这一栏。
他实在没看出门道。
民生报他懂,军事报他也懂,这两样关乎民心军心,是稳天下的根基。
可商报这个竞价择位,让商人花钱往报纸上登货这算什么治国之策?
朝廷堂正办的报纸,怎么能给商人当吆喝的摊子?
朱标把报纸折好,塞进袖子,又往户部去了。
户部后院。
卫安歪在椅子上,脚搭着桌腿。
朱标迈过门槛,吴飞把跟来的太监拦在了外头。
“先生。”
卫安抬了抬眼皮,把脚收回来。
“太子殿下又来啦!”
朱标在对面坐下,把那份报纸拍在桌上,正翻到商报那一栏。
“先生,我有一处没看懂。这个广告让商人花钱在报纸上登货讯。这东西,到底有什么用处?”
“朝廷办报,是为了教化百姓、传递国策。让商人掏钱吆喝,岂不是把朝廷的脸面,跟那些铜臭混在了一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