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在。”
“回去告诉你手底下那帮人,盯卫安的事,收一收。”
孙烈的头微微抬了一寸。
“别盯那么紧了。这人,朕还得用。”
孙烈把头重新埋下去。
“臣领旨。”
他站起身,倒退三步,转身出了殿门。
朱元璋靠在龙椅上,半阖着眼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朱标迈过门槛,手里捧着一卷折子。
“父皇。”
朱元璋抬了抬眼皮。
“儿臣看了孙烈的密报。儒生的事,确实平了。”
“父皇,报纸这一回用得好。百姓信朝廷,儒生没了声,新政推下去了。可儿臣想请父皇想一件事。”
“报纸上登的内容,现在全是替新政说话的。百姓信了,儒生垮了。这一仗,赢得漂亮。”
“但往后呢?报纸用来对付儒生,是利器。可这利器,用完这一回,怎么收?百姓只信报纸上写的东西。报纸说谁好,谁就好。报纸说谁坏,谁就坏。”
“今天报纸替朝廷说话,百姓跟着朝廷走。明天呢?万一有人把报纸的路子学了去,印自己的册子,写自己的话百姓照样会信。”
“儿臣的意思是。报纸不能只当刀使。刀用完了可以收。报纸收不了——它已经铺到了全国上千个县。百姓已经习惯了每七天买一册,听人念一段。”
“怎么管、谁来管、管多久!这才是真正要定规矩的事。眼下皇权稳了,局势定了。但后续的布局,才刚刚开始。”
朱元璋觉得太子说得对。
“来人。”
殿门外的太监弓着腰探进半个身子。
“去户部,把卫安叫来。”
太监应了一声,小跑着出去了。
朱标站在案前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