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平围殴官差之儒生,已被当地百姓驱逐出城。”
朱元璋坐在龙案后头,一封封看下去,心里舒坦了。
一个月后。
全国的工程,复工了,水泥路接着修,官学接着建,窑厂接着烧,短工领到了补的工钱,泥瓦匠重新扛起了铁锹。
新政一寸一寸往前推,再没人拦。
洪武报刊也火了。
不光是念给百姓听,百姓自己掏钱买,两文钱一册,每七天一期,期期抢光。
大明六千万百姓,头一回觉着朝廷跟自己不远了。
朝廷在干什么,修了多少路,种了多少土豆,哪个官被罚了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奉天殿。
朱元璋坐在御阶上,龙案上只摆了一样东西,最新一期的洪武报刊。
殿下文武百官站得齐整。
苏安站在户部那列,头一个开口。
“陛下,臣要说一件事。”
“这个月,全国工程全部复工。税银较上月涨了两成。官学新增招生三万余人。”
“这都是卫大人的功劳!”
殿里的武官那边,有人跟着点头。
“卫大人这一手,比打仗还利索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杀了十个大儒,闹出两百个。一张报纸下去,两百个全跑了。”
“高。实在是高。”
议论声从武官队列往文官队列扩散。
几个原本中立的文官,也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“这报纸的法子,确实厉害。六千万百姓的嘴,比朝廷的刀好使多了。”
“卫大人的脑子,不是一般人能比的!”
卫安歪在文官最前头,半阖着眼。
夸奖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,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倒是殿里有一角,安静得扎眼。
陈希站在儒臣那列,腰弯着,头垂着。
齐亮挨在旁边,脖子缩得比卫安还深。
两年俸禄被扣了,儒生被百姓赶跑了,私塾关了,书院倒了。
他们这些朝堂上的儒臣,树倒猢狲散,连个帮腔的都没了。
卫安的脖子从领口里伸了出来。
“陛下。臣还有一事,要奏。”
“报纸之事只是治标,儒生闹事根源在科举。如今科考大多考儒家经义,儒生借此把持仕途。臣提议改革科举,将儒学占比降至两成,其余考算学、农工、律法等实用学问,选拔有真才干、能办实事的官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