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皇帝架空,把事情都报给太子。
卫安定的章程,也有人阳奉阴违,这个府推说民情汹涌,那个县推说官差不足。
新政一寸卡死,没一个人肯往前顶。
殿门口忽然传来鞋底蹭地的声响。
此时,卫安才慢悠悠迈过门槛,到了文官最前头,站定弯了弯腰。
“臣卫安,叩见陛下。”
朱元璋盯着他。
“来了?”
“朕的早朝,比你卫大人睡觉重要吧?”
卫安没接话。
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。
“朕今天起得早。起得早,是想看看,朕这满朝的文武,到底还认不认朕这个皇帝。”
跪着的百官,头埋得更低。
朱元璋走到殿中央。
“各地的官学,停了两个月。各地的工程,搁了两个月。收书收不上来,考纲改不动。朕问你们这些事,谁报给朕了?”
没人答。
“没人。朕这两个月,全靠锦衣卫的密报,才知道外头乱成什么样!你们呢?折子一封封往东宫送,把朕这个皇帝当摆设!”
“当朕是死人?”
齐亮跟着磕下去,后头乌泱跪倒一片。
“陛下息怒!”
“臣等绝无此心!”
求饶声挤满了奉天殿,一个把头抵在地上上,不敢抬。
朱元璋的视线,慢慢移到卫安身上。
“卫安。”
“新政是你推的。各地卡成这样,你给朕一个说法!”
卫安直起身。
“臣按朝廷的章程办事。收书有收书的规矩,设官学有设官学的规矩。臣没办错。”
朱元璋的腮帮子绷成了铁板。
没办错。
这小子就这一句,新政卡死两个月,他还能站在这儿说没办错。
朱元璋活了大半辈子,最看得透人。
卫安这副样子,分明是嫌麻烦。
儒生闹得凶,他懒得去趟这浑水,索性把章程两个字往前一挡,谁也挑不出错处。
朱元璋逼上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