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长笑了一声。
“为大明?烧书断学,也叫为大明?”
卫安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收上来的旧书,一本没烧。臣是要重编教材,让穷孩子也读得起书。这叫断学,还是兴学,李善长心里该有杆秤。”
李善长没接。
“至于押进京那十位。聚众闹事,辱骂陛下,殴打官差。换成大明律里哪一条,都不轻。李善长替他们说话,是觉得骂皇帝不算罪?”
李善长的胡子动了动。
“老夫替的不是他们!”
“那替谁?”
“替这天下的读书人。”
两人对视着,谁也没退。
殿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着。
儒臣那列大气不敢出,实干官员那边,苏安悄悄往卫安那边凑了半寸。
就在这时,殿门外一声通传。
“陛下驾到”
朱元璋大步迈进来。
他一眼就瞧见了杵在殿中的李善长。
一个致仕的开国元勋,不穿朝服穿儒衫,今天站在这儿什么意思,朱元璋一眼就看穿了。
“有事早奏。”
陈希等的就是这句。
他往前一步,捧着笏板弯下腰。
“陛下。臣有本奏。”
“新式官学,已在京畿、河间、真定等数十府县推行。免费入学,朝廷供给笔墨,穷家子弟报名者众,深得学子拥护,此事属实。”
“但是其余山东、山西、北平诸州,儒生百般阻拦。砸了官学的告示,打了收书的官差,更有甚者,聚众辱骂朝廷,辱骂陛下。押解回京的这十位大儒,便是为之人。”
“臣请陛下,严惩此辈,以儆效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