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烈的靴底刚要往外迈。
身后,朱标的声音响了。
“父皇。”
跪在地上的韩絮还在抖,跪在砖上的大臣们齐刷刷抬了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太子身上。
朱标从龙案左侧绕了出来。
走到殿中央,弯腰。
“儿臣斗胆,请父皇三思。韩絮当诛。但诛十族牵连太广。韩絮的门生故旧遍布天下。读书人占了朝堂大半。若全部处死”
“你给朕闭嘴。”
朱标没闭嘴。
“父皇”
“朕说闭嘴。”
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。
“你今天想干什么?给这帮酸儒求情?”
朱标的膝盖没弯。
“儿臣不敢。儿臣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你从小跟翰林院那帮人读圣贤书。读得心软了,手慢了。见了读书人就下不去刀。你知道这帮酸儒干了什么?撺掇你弟弟造反!”
朱标的脸白了半分。
朱元璋转身,走回龙椅。
“再有人替韩絮求情,杖责二十。”
“陛下。”
卫安的声音从殿门口冒了出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过去。
卫安站在殿门边,两手拢在袖子里,脖子缩着。
朱元璋的拇指在案沿上碾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
卫安走到殿中央,站在朱标和韩絮之间。
“臣想先跟陛下和诸位大人理清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