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。
朱标推门进去。
卫安不在。
苏安弓着腰。
“殿下,卫大人在里间歇着。”
朱标扫了一眼通往里间的那扇门。
“什么时候歇的?”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
“卫大人说谁来了都不许叫。”
朱标没吭声。
他在椅子上坐下来,等着。
朱标抬头。
卫安从里间的门里钻出来。
他打了个哈欠,走到桌边。
朱标忽然坐直了。
“先生,我有个主意。”
“以加固北疆防线为名,向各藩地征调军备物资。名正言顺,顺理成章。潭王交出多余的铁器,就当是支援边防。他不敢不交朝廷下的令,抗令就是抗旨。”
卫安瞥了他一眼。
“愚蠢。”
朱标整个人定住了,跟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。
“先生,这法子哪里不对?”
卫安,走到桌边,弯腰盯着朱标的脸。
“殿下。潭王是什么人?”
朱标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朱梓三年之内,囤铁器四十七万斤,收粮食三百二十万石。账目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“这种人蠢吗?”
“不蠢。”
“能干出这种事,说明他身边有高人,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。这种人隐忍多年,从来不露马脚你觉得他看不穿一道征调令背后的意思?”
“朝廷从来没有大规模征调藩王军备的先例。忽然来一道旨意,点名征调铁器。殿下,您要是潭王,会怎么想?”
卫安把手从桌沿上松开,退后一步。
“他会想朝廷查到我了。”
“一旦他觉得朝廷在针对他,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束手就擒,交出铁器,等着被削。第二提前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