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坐在对面,一副等老师布置功课的模样。
卫安歪着脑袋看了看他。
“我问你个事!”
“卫大人请讲。”
“你觉得,当下大明最大的难处是什么?”
朱标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他想过。
从他十二岁代父批奏折起,这个问题就长在了脑子里,拔不掉。
“北元。”
“大明这些年展得再快。只要北元不灭,这些东西就悬着。今天是你的,明天铁骑一过来,全成了他的。”
“这是朱家最大的隐患。也是大明最危险的敌人。”
说完了。
标准的太子水平。
换个场合,这番话足以让在座的大臣们频频点头。
卫安靠在榻板上。
然后摇头。
朱标的脊背僵了一下。
“不对?”
“不对。”
“大明最大的危机,不是北元。”
“是大明自己。”
朱标的两手从膝盖上滑下来。
大明自己?
国库过亿。
十三省税收年年翻番。
水泥路修了一千多里。
土豆正在全国推广。
百姓有饭吃、有活干、有衣穿。
哪儿有危机?
朱标不是那种听见不对就炸毛的人。
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听。
但这回他是真的听不懂。
“卫大人,恕朱标愚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