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的后背绷直了。
去户部?
跟卫安学?
东宫那帮翰林教的全是经义文章,他早就听腻了。
真正治国的学问,在银子流转的每一个环节里。
朱标拱手到底,压不住兴奋。
“儿臣遵旨!”
“儿臣一定虚心求教!”
朱元璋两指点了点朱标。
“但你始终要记住。”
“你是太子,他是臣。学他的本事,别丢了你的身份。师是师,君是君。这条线,一辈子不能模糊。”
朱标点头。
“儿臣谨记。”
朱元璋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说起来,朕与卫安相识,也不少年头了。”
“当年在凤阳微服私访,头一回见着他。满嘴铜臭,行事乖张,把个小小的知县衙门搞得乌烟瘴气。朕那时候恨不得当场砍了他。”
“结果越看越不对,越查越服气。水泥路、杂交水稻……一个县衙里头装着改天换地的本事。朕活了六十年,没见过第二个这种人。”
朱标笑了。
“父皇这是夸他呢!”
“夸个屁。”
“朕今天想去他家吃顿饭。”
朱标一怔。
“去卫安府上?”
“过年嘛。去坐坐。”
朱标放下筷子,正要起身。
“儿臣这就派人传召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直接召他入宫,他肯定心里犯嘀咕,不知道朕又要搞什么名堂。大过年的,弄得跟押赴法场一个样。”
朱标愣住了。
“那怎么通知他?”
朱元璋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。
“你派人去魏国公府传个口谕,告诉徐达朕今日午后,亲自去卫安府上赴宴。让徐达安排人知会卫安一声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