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大步出了院门。
除夕。
卫安坐在马车里,怀里抱着个小儿子。
“坐好。”
徐妙云在旁边拽了拽儿子的领口,回头瞪了卫安一眼。
“你也不管管他!”
卫安把儿子往怀里颠了颠。
“过年嘛,让他玩。”
马车拐过两条街,停在魏国公府的侧门前。
管家老李头早等在门口了,弓着腰迎上来。
“姑爷来了!国公爷在后厅等着呢!”
卫安把儿子交给徐妙云,自己先跳下车。
魏国公府的年夜饭摆在后厅暖阁里。
徐达坐在主位上,左手边是儿子,右手边空着,那是给卫安留的。
“徐老哥!”
卫安进门就拱手。
徐达摆了摆手。
“坐吧。你丈母娘在后头,你媳妇带着孩子先过去。”
徐妙云抱着儿子往后院走了。
徐达坐在主位上,没怎么动筷子。
他的酒杯也只碰了碰唇,大半盏原封不动。
卫安瞥了一眼,没吱声。
酒过三巡,小辈们坐不住了,三三两两跑出去看烟火。
儿子也被媳妇拉走了,说是带孩子去街上买糖葫芦。
暖阁里一下子空了。
只剩卫安和徐达,隔着一桌残羹对坐。
徐达端起酒壶,给卫安倒了一杯,又给自己倒了半杯。
“年终那批补贴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“好大的手笔!”
卫安咽下花生米,拿起酒杯。
“没那么夸张。就是过年点东西,让底下人心里舒坦。”
徐达的慢慢说。
“你如今在朝中的分量,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六部里头四个是你一手提拔的人。十三省布政使,大半跟你走得近。百姓提起朝廷,先念你的名字,后念皇上的。”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?”
卫安搁下酒杯,没出声。
“胡惟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