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!如今是什么情况?卫安的政策非但没停,半点矛盾都没闹出来,税收还翻了三倍!咱们等了半年,等了个寂寞?”
另一个侯爷紧跟着跳起来。
“岂止三倍!福建那边五倍!五倍啊国公!照这个涨法,户部的窟窿眨眼就填上了,咱们还等什么?等他把钱赚够了来收拾咱们?”
满屋子七嘴八舌,没一个坐得住的。
蓝玉靠在太师椅里,一言不。
他手边搁着一个红纸包,拆开的,里头还剩两块桂花糕。
来之前他尝了一块,嚼了半天,越嚼越不对味。
不是糕点不好吃。
是他想不通。
小小一包糕点,四钱银子,百姓抢着买。
刁民不闹了,欠税补缴了,连那些往年跟官府对着干的硬茬,今年都老老实实排队。
一包糕点,就把几十年的缴税难题给解了?
这他娘的不科学。
李善长坐在主位上。
永昌侯冲他嚷了半天,没等来回应,急了。
“国公!您倒是给句话啊!”
李善长抬起眼皮,扫了他一下。
“坐下。”
永昌侯的屁股落回椅面,嘴还在动。
李善长抿了口茶。
“你懂什么?”
“这糕点是小。四钱银子,芝麻大的买卖。可你们想过没有——百姓缴完税,转头就能领到皇后赐的点心。那一刻,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被搜刮,是在跟天家做交易。交了银子,换了体面。”
“这叫笼络人心。不花朝廷一文钱——皇后出的本金,国企赚的利润。卫安两手空空走一趟,把民心、银子、口碑全揣兜里了。”
蓝玉捏着那块桂花糕,拇指碾碎了一角。
“国公,这糕点的生意,到底能赚多少?”
“你猜。”
蓝玉没猜。
李善长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保守估算,一年三百万两。”
三百万两。
靠卖糕点。
几个勋贵面面相觑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李善长把茶盏搁回桌上,声调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急什么?他赚得越多,摊子铺得越大,露出破绽的机会就越多。”
“安分守己。管好自己的人。谁也不许伸手,谁也不许冒头。”
暖阁里一片沉默。
京城,御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