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靠在椅背上。
“国公的意思是,等他把钱花光?”
李善长没有立刻答。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放下。
“老夫不敢打包票!”
这话一出,几个勋贵互相对了个眼色。
李善长继续道:“经过前头那些事,老夫早就学乖了。卫安这人,每次你觉得他要完蛋,他就能变出新花样。但有一条规律,银子花完了就是花完了。他再有本事,也变不出真金白银。”
永昌侯坐直了身子。
“国公,国库那四个亿,能撑多久?”
李善长冷笑。
“四个亿是不少!”
“可你们算过没有?光军队那一笔就是三千万。六部各衙门七千八百万。八省布政使加起来又是两千万。再加上十三省同时动工,人力、材料、运输,哪一样不要钱?”
“以目前户部掌握的银子,能坚持到年末,就算他卫安本事通天了。”
蓝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万一他真撑过去了呢?”
李善长摇头。
“撑过去?”
“就算勉强撑到年底,库里也见底了。到时候工程停摆、工人领不到饷、各省的款项断了。那些今天喊卫大人是青天的百姓,明天就能把他的衙门给砸了。”
“所以老夫只有一句话——安分守己,约束手底下的人。别贪、别闹、别给人抓把柄。等着就行。”
蓝玉点头。
“成。听国公的。”
他一带头,满屋子勋贵齐齐应声。
“听国公安排。”
时间过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。
卫安的新政铺开后,大明朝的运转度陡然加快了三倍。
各省工地全面开花,驿道上运送物资的马车尾相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