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和立刻跪地行礼,堂外大小官员也全都纷纷跪下。
朱标神情满是焦急,快步走进后堂。
院里所有人都跪地请安,只有卫安依旧坐在原位,没有起身行礼。
朱标见了并不生气,反倒上前对着卫安拱手行礼。
“卫大人前些日子大婚,我当时身体不适,没能前去道贺,今日特地来致歉。”
堂下沈青和心里满是震惊,太子身为储君,竟然主动对臣子行礼赔罪。
卫安放下手中茶杯,依旧没有回礼,
只是看着朱标。
“太子不在东宫安心休养,特意跑来这里,应该不只是为了补一句贺词。”
朱标面露尴尬,轻轻咳嗽两声。
“我听说二弟在公堂冒犯大人,我代他向你赔罪。只是牢里环境阴冷,二弟从小养尊处优,怕是承受不住。还请大人看在我的情面,先把他放出来,我定会严加管教,处罚方式我们再慢慢商议。”
卫安当即起身,直面朱标。
“我想问殿下,你今天站在这里求情,是以大明太子的身份,还是以朱樉兄长的身份?”
朱标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,随即开口。
“我既是太子,也是他的兄长。”
卫安伸手指着朱标。
“这话不对。”
在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出,都怕被牵连。
卫安却毫不在意。
“你若是太子,将来要执掌天下,就该清楚朱樉在西安做下的错事。他强占民间女子,随意征收钱财,逼得百姓走投无路。百姓度日艰难的时候,他在王府肆意享乐。你身为储君,不体恤百姓疾苦,反倒为犯错的藩王求情,是非不分,日后如何治理天下?”
朱标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卫安继续上前,语气越严肃。
“你若是兄长,更不该这般纵容。长兄本该教导弟妹守规矩、明事理,你明知他性情暴戾,还一味包庇。你的心软,不是帮他,只会让他一步步走上绝路。你连教导弟弟的本分都做不到,又凭什么说会严加管教?”
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,句句都点破道理。
朱标愣在原地,脑海里想起西安各地上报的民情文书,再想到自己只为弟弟求情的私心,心里满是羞愧。
沉默许久,朱标慢慢平复心绪,对着卫安郑重躬身行礼。
“卫大人说得没错,是我考虑不周,行事糊涂。”
卫安坐回椅子上,
没有言语。
朱标看向重牢的方向,眼里有些不忍,却终究不再开口求情。
他抬手一挥。
“回宫。”
说完便转身离开大宗正院,再也没有提起释放朱樉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