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既然愿意装作贪财官员,愿意接手各种麻烦事,朕就顺着他的意思,给他安排更多事做。”
他拿起一份从西北送来的急报,随手丢到孙烈面前。
“传朕旨意。秦王在陕西封地留下不少烂事,还有和商人之间的各类纠纷,全部交给卫安,让他以宗人府的名义出面处理。”
“先顺着他的心思,看着他往下做。”
老二,秦王朱樉。
这个名字在孙烈心里转了一圈。
坐镇西安的秦王朱樉,本来就性情凶戾,很难相处。
他在封地大肆修建工程,还不断向民间搜刮钱财。
前段时间,为了强行推行自己定下的各项规矩,他直接调动王府护卫,压制地方反抗的百姓,弄得关中一带百姓满心怨愤。
几百名穷苦百姓一路奔波,到京城城门外面告状申冤。
皇帝十分生气,直接派人把朱樉强行带回京城,把他关在王府里不许外出。
如今要把这样一个惹出大乱子的皇子,交给卫安这种做事毫无顾忌的人来处置。
孙烈只觉得心里慌,这哪里是交接案子,分明是把两头脾气暴躁、谁也不服谁的人放到一处对峙。
他脸色难看,接下皇帝的口头旨意,退出大殿。
走出皇宫大门,孙烈立刻叫来亲信常桓。
“你立刻去大宗正院通知卫大人,就说陛下下旨,秦王的案子交给宗人府全权审理处置。我亲自去秦王府带人过来。”
他实在不想再和卫安打交道,卫安眼里只看重利益,行事又让人看不透,没人愿意主动招惹。
……
秦王府内。
一件名贵的汝窑花瓶摔在地上,碎裂成瓷片。
“滚!全都给我滚出去!父皇把我关起来也就算了,你们这些下人,还敢拿变质的饭菜敷衍我,都不想活了是吗?”
朱樉大声怒吼,几名太监宫女额头被砸出伤口,流着血慌忙跑出大厅。
大厅当中,秦王朱樉头散乱,情绪已经彻底失控。
孙烈带着两名锦衣卫千户走进大厅,悄悄皱起眉头。
就算是名声在外的锦衣卫,面对性情暴躁的皇子,心里也难免有些忌惮。
他硬着头皮上前,拱手行礼。
“殿下,陛下有旨意,即刻将殿下送往大宗正院,由宗人府审理西安百姓告状一案。还请殿下跟我们一同前往。”
朱樉转头盯住孙烈。
“大宗正院?父皇居然把我交给那帮做事懦弱的官员处置?”
“整个大明朝,除了父皇和母后,没人有资格审问我!我待在王府早就憋闷得难受,去就去。我倒要看看,大宗正院那些胆小怕事的官员,见到我会是什么模样?”
朱樉随手推开旁边的锦衣卫,大步朝着府外走去,完全没有身为待罪之人的样子。
过了两炷香的时间,众人抵达大宗正院。
原本安静冷清的衙门,变得慌乱嘈杂。
“秦王殿下来了!”
不知哪个小吏吓得出声,衙门里那些做事敷衍的官员,个个吓得坐不稳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