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秦王在封地向来强势,没人敢轻易得罪。
眼下卫安还没回到衙门,整个宗人府里,竟没有一个敢出面主事担责的人。
孙烈把人带进正堂,不愿多做停留,生怕被卷入麻烦,立刻转身离开。
朱樉径直走进正堂,直接坐到了宗人令的主位上。
他双腿随意搭在桌案上,眼盯着底下一众害怕的官员。
“怎么?我来了,连一杯热茶都没人送上?大宗正院的规矩,全都没人遵守了吗?”
一众官员吓得身子一颤。
副使沈青和弯腰上前陪着小心。
“殿下息怒,下官马上让人准备,马上准备……”
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伺候着朱樉,生怕稍有不慎惹他动怒招来祸事。
这里根本不像审案公堂,反倒是个专门伺候权贵的居所。
就在局面一片混乱的时候。
正堂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卫安身穿正一品官服,大步走进堂内。
他刚处理完银票相关的事赶回衙门,一进门就听下属禀报了秦王的所作所为。
他扫过堂内唯唯诺诺的官员,最后落在几个围着朱樉讨好伺候的小吏身上。
卫安直接开口厉声斥责。
“一群废物!朝廷给你们俸禄,是让你们在这里讨好权贵、充当仆役的吗?”
“他不过是激起民怨、残害百姓的有罪藩王。皇子触犯律法,和普通百姓一样要受惩处。到了宗人府这里,就算身份再尊贵,也必须守规矩受审问。”
沈青和连忙跑到卫安身边,压低声音着急劝说。
“卫大人,说话千万谨慎。那是陛下的亲生皇子,在西安说动护卫压制百姓,行事向来狠厉,从来不会顾及旁人……”
“压制百姓?”
卫安平时做事随性,看重利益,但一路走来最看不惯的就是仗着权势欺压普通百姓的人。
他一把推开沈青和,高声下令。
“把他带去审讯大殿,我亲自审问案情。”
片刻后,审讯大殿。
朱樉慢悠悠走进大殿,脸上带着轻视的笑意。
他心里还在想着,等会儿要好好震慑一下那个新任宗人令,让对方不敢随意管束自己。
他抬眼随意看向大殿上方的主审座位。
等看清那张年轻的面容时,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