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瞪大了眼睛,盯着那个趴在血泊里的人,眼泪夺眶而出,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。
“哈达!表哥!”
被唤作哈达的男人艰难地抬起头。
他抓住阿青的喜服下摆。
“鞑靼……北元鞑靼的王帐军……突袭了……没来得及进关的族人……死……全死了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哈达脑袋一歪,陷入了昏死。
所有人都慌了神,面面相觑。
谁能想到,在这大明朝最奢华的大婚盛典上,北元的铁骑竟然真的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死手!
阿青抱着哈达的身体,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转头无助而愤怒地看向卫安。
卫安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戾气。
他冷冷地盯着地上的鲜血,双手缓缓攥紧。
那帮草原上的野狗,竟然敢动他卫安已经盖了章的财产!
“来人!”
“把人抬下去,用最好的金疮药,请全城的大夫,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官救活!”
几个衙役小心翼翼将哈达抬向后院。
马蹄声再次从长街尽头传来,一名背插认旗的边关斥候扑进府衙大门。
“启禀大将军!启禀卫大人!关外探马拼死传回急报!”
“北元鞑靼部纠集五万大军南下,意图吞并草原诸部!眼下有一支八百人的精锐先锋,正疯狂咬住朵颜部没来得及入关的尾营死缠烂打,放话要杀光老弱,逼迫朵颜部重归北元王帐!”
这番话让整个后堂炸开了锅。
那些胡商纷纷交头接耳,提起长袍下摆就往人群后方缩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出去溜之大吉。
在他们眼里,这永平府哪怕城墙再厚,也绝不是久留之地。
反观大明本土的商贾圈子,画风截然不同。
扬州富商周柯,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旁边几个江南来的大掌柜更是满脸冷笑,甚至带着几分看戏的戏谑,互相递着眼神。
开什么玩笑?
堂堂大明开国第一名将徐达坐镇在此,再加上这位富可敌国的卫青天,区区几万连饭都吃不饱的鞑子也敢来触霉头?
这帮蛮夷怕是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