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,卫安原本还笑吟吟的脸色黑成了锅底。
他抬起穿着脚,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踹,结结实实地印在那商人的肚子上。
瓶子摔得粉碎,液体流了一地。
卫安扯着嗓子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本官正值壮年,龙精虎猛,用得着你这破烂玩意儿?来人,把这不长眼的东西给本官丢去柴房!”
周围的宾客,谁也没想到这位新郎官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徐达刚刚赶到,正好撞见这一幕。
他几步冲上前,一把扯住卫安的衣袖,压低声音怒吼。
“行了行了!你小子犯什么浑,吉时都快误了!赶紧把堂拜了!”
卫安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襟,换上笑脸转过身。
高堂正位上,阿青的父亲、朵颜部族长正正襟危坐,只是那双手因为紧张而在膝盖上不断搓动。
旁边则是硬着头皮顶上来的徐达,板着一张老脸,拼命维持着大将军和证婚人的威严。
司仪拖长了音调,高声唱喝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“夫妻交拜——”
繁文缛节一项项走完,卫安牵着绸带,看着盖着红盖头的阿青。
就在司仪准备喊出那句送入洞房时。
“报——”
一声大喊,突然直刺众人的耳膜。
原本喜气洋洋的宾客们安静下来。
紧接着,大门外传来一阵骚乱,守门的衙役被撞得七零八落。
一匹浑身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战马狂奔着冲进院子,马嘴里疯狂喷吐着白沫混杂着血水的液体。
刚冲到台阶前,那匹马出一声悲鸣,轰然倒塌,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。
马背上滚落下一个人影。
那人背上密密麻麻插着七八支狼牙尾羽的利箭。
阿青听到那熟悉的声音,身体一颤,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