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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4章 我帮你顶（第3页）

当面叫这俩外号区别是很大的：足球探长可以是足球踢得好，这没啥侮辱性；但鲍鱼探长……一个探长擅长刷鲍鱼，这怎么说都不太露脸。李祖叫的是足球探长，说明雷洛在李祖面前提起他的时候，用的是好听的那个。他笑了一下，没有多说什么，把位置让开了。

霍震尧从后面挤过来，嬉皮笑脸地凑到李祖面前，声音热络得像是喊过很多次：“姑父！我叫霍震尧，是定邦的同学！我老爸是霍好兴！”

李祖被一声“姑父”

叫得有些诧异，瞥了一眼霍好兴，见他脸上挂着一些尴尬，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从霍静兰那里论的。他哈哈笑着拍了拍霍震尧的肩膀：“哈哈！小子！比你爹有前途！”

霍震尧被他拍得咧嘴直乐，像是刚在长辈面前夸下了海口又被当场加了码。霍英东在旁边给霍好兴解围：“阿祖这话没错，这小子性格比他爹开朗得多。”

林子尧站在一旁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要把胸腔里那点紧绷的气压匀了再开口：“李生……我是定邦的同学，我叫林子尧。”

李祖笑着点点头：“啊！你就是子尧啊！我听你文姨提起过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学霸来的嘛！不错！”

林子尧脸上微微一红，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，没有说什么，却把那几个字的存在感在指缝里过了一遍又一遍，直到指腹的触感从纸页边缘压进折痕里。

阿鬼现在已经快崩溃了。他站在林子尧身后，两条腿像是被人从膝盖处捏了一把，虽然站住了，但每根筋都在抖。他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：“三……三……三太子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叫阿鬼……我跟龙根哥的……”
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把自己能撑住的全部底牌都摊开了，只剩一张手摊在那里，边缘还没对折。

他这话一出口，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片刻。在满屋华商大佬的场合下，“三太子”

这个江湖喝号明显拉低了层次——毕竟连项燕也是顶着新安公司华商身份来的，而不是义安龙头。

李祖倒是没在意，他走上前拍了一下阿鬼的肩膀：“不用紧张，大家都自己人来的。”

他把声音放平了一些，“龙根跟我说过你——你是他那里的销冠。我记得他说过……你好像是姓魏？”

阿鬼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比自身重几倍的手掌按住了，那只手没用力，但那个分量已经够他沉到底了——他打死都不敢想，三太子居然能记得一个卖肥皂的小贩姓什么。

站在远处的林思齐面露诧异地看了一眼李祖，手指在裤缝上停了一瞬，像是在心里把那句话重新称了一遍——能把手下的手下提过一句的人记住，这已经不是在记名字了，是在记一条线，这种能力不可小觑，甚至可以说是恐怖。他收回了目光，没有继续看下去。

李祖笑呵呵地对在场人介绍道：“这个阿鬼是龙根手下卖肥皂香皂的。他每天靠扫街，能卖几百单啊——人才来的！”

这句话让在场不少人都把目光重新落在了阿鬼身上。

一个能把肥皂卖给陌生人的小贩，换一个平台可能就是另一条路。阿鬼闻言，腰背不自觉地直了一些，像是被人从角落里拎出来摆正了。

李祖笑呵呵地看着满屋子的人，拍了拍李定邦的肩膀：“既然定邦有这么好的几个朋友，我看安置流民的事情不如就交给定邦来做。震尧子尧帮他参谋，细九阿鬼帮他做事……大家看怎么样啊？”

霍英东第一个拍手：“这个安排好！震尧子尧有搞不定的就找好兴或者我，找林生也可以！雷洛跟邓肥那边就细九和阿鬼负责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，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谈好了、只等落笔的事。

李定邦站在桌边，脸上露出一丝犹豫——他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会直接落到自己肩上。

他张了张嘴，刚想说什么，李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手去做。天塌了我帮你顶——我顶不住，还有你爷爷呢。”

在场一众大佬被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，笑声在会议室里荡了几下才慢慢收住。

霍英东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李定邦那张十五岁的脸，像是在看一条他还不知道自己在走的河，河道已经铺好了，水还没涨到他脚下。

包玉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把杯沿搁在桌面上，杯底磕出的那一声响刚好落在笑声尾音和下一句开口之间，不早不晚。窗外的天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照进来，在地板上切成几道平行的亮线，铺得很均匀，像是有人预先画好了一条还空着后续刻度的标尺，在房间的边角处被壁脚板截断，所有余量都完整地收进了那道缝隙里，等着下一道工序的人走过来把它补上。

李定邦站在桌边，怀里抱着那个已经睡熟的孩子，看着满屋子已经替他排好序的人，没有再开口推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