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,在燃烧?”
那些东西,全部都化为了一团刺目的白光炸开来,白得不像人间应有的颜色,白得像太阳被人从天上拽了下来!
那不是火。
火是红的、黄的,会跳动,会呼吸。
不像是蓝火,那种温度更高,能量利用更加充分的火。
那东西是白色的,静默地、执拗地燃烧着,像一摊凝固的闪电。
熔化的铁水从罐子里淌出来,滋滋地嘶叫着,所过之处,钢板像蜡烛一样融穿,沙袋像黄油一样塌陷。
魔法护盾不断出玻璃破碎的声音,原本应是充满七彩光芒的护盾,逐渐变为了透明的样子。
紧接着,护盾开始出现裂纹。
中土联军的魔法师们,以为不是爆炸,放松了警惕。
原本魔法护盾,就是用来防御高爆弹的,提前引爆他们。
所以,魔法护盾碎裂了,在不断的焚烧之下。
它们在空中翻滚着,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,像流星的碎片,像神罚的余烬,缓缓地、几乎带着某种优雅,朝着战壕群落下来。
“东方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,星如雨。”
林恩看着铝热剂落下,出了自己的点评。
而在中土联军的阵地上,所有人都在呆愣。
这场面太壮观了,如果是魔法,大家会感觉到平平无奇,但这些是没有魔力波动的东西。
他们呆呆的看着。
第一滴落进了左翼的战壕里。
没有巨响。只是“嗤——”
的一声,像烧红的铁杵插进了黄油。
紧接着,一股白得刺目的光从战壕里涌上来,把堑壕边缘的泥土照成惨白色。那声音随后才钻进耳朵——滋滋滋,持续的、黏腻的燃烧声,混合着沙土被瞬间烧成玻璃的脆响。
这个世界上,总有不拍死的人。
一位半兽人,双眸放大,好奇的伸出了手。
只是轻轻一抹,铝热剂就懒上了它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这位半兽人立刻狰狞咆哮,想要立刻扑灭它!他的手四处乱摆,还伸进土里试图灭掉他。
只不过,这是铝热剂。
他没有熄灭,而是像一团黏稠的太阳黏在那里,熔化着。
让泥土被烧穿,皮肤消失,然后是肌肉和血管,露出骨头——骨头在白光中从白色变成灰色,再变成黑色,最后像粉笔一样碎裂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!”
这位半兽人极度恐惧,想要扑灭它。
而其他同伴也上去试图扑灭,但一不小心,身体沾到了,立刻燃烧起来,让他们也遭了殃。
此刻,铝热剂那个“滋滋滋”
的声音,就好像来自地狱来的烈焰,向着充满罪孽的魔族与人类判断,亵渎光明教的中土新教赐予神罚!
更要命的,这些攻击,不是他们躲在战壕里可以躲的!
那些猫耳洞,可以防御爆炸是吧?
但是,铝热剂会往土里钻。
所过之处,夯实的黏土像被一张无形的嘴啃噬,表面先是冒烟,然后红,然后变成流淌的玻璃——透明的、冒着泡的、还在继续往下塌的玻璃。
整段胸墙像一块被放上烤架的黄油,从顶部开始塌缩,软化,最后哗啦一声垮出一个缺口。
缺口里涌出来的不是泥土,是一股白炽的铁水瀑布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