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然转身,声音比预想中大了许多:“我有些话想跟你说!”
他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倦意:“明日再说,先睡吧。”
说着便掀开被子下床。
两条长腿迈了两步就到了她面前,手掌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不容挣脱。
另一条手臂绕过她腰际,她只觉得脚下腾空,整个身体被带离地面。
脸朝下的姿势让她看见地面在眼前晃动,慌乱中手指揪住他肩头的衣料,指甲几乎嵌进布纹里。
身体落在床榻上时,褥子出轻微的闷响。
她蜷缩着往角落挪了挪,背抵着冰凉的墙壁。
他扯过锦被,手臂一挥,两层绣着石榴百子的帐幔垂落下来,红色薄纱和厚锦交叠,烛光透进来变成了朦胧的光晕。
她缩在角落里,膝盖抵着下巴,身体不受控制地抖。
像被猫堵在墙角的麻雀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舌头像打了结。
他看着她抖成筛糠的样子,原本涌上来的那股燥热消退了大半。”
忙了一整天,你也累了,早点睡吧。”
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。
他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手背的皮肤。
那触感细腻,骨节纤细分明,像握着一段上好的丝绸裹着的玉骨。
其实他的掌心也在渗汗。
指尖微微颤,只是被她抖得更厉害的样子掩盖了过去。
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找词,那些准备好的话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天刚透亮的时候,贾玷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的腿。
那只手软得像一团刚揉好的面团,正不停地捏他的大腿肌肉。
他还没完全醒,身体却先有了反应,一股燥热从腰窝处往上窜。
他睁开眼,看见盛明兰红着一张脸,正使劲想把他压在她身上的腿挪开。
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模模糊糊的。
但贾玷的视力向来不错,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下面,浮着一层浅浅的青黑。
一想到这青黑是因为什么,他心里就跟灌了蜜似的,眼角眉梢都漾开了光亮。
盛明兰对上他那副神情,咽了口唾沫,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:“那个……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……”
贾玷愣了一瞬,随即闷笑出声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用这话来求饶。
他一把将面前的人搂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头顶,胸腔震得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