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某有一议。”
牛将军**碗往桌上一顿:“欧阳先生但说无妨!”
周围数人跟着起哄:“正是!先生请讲!”
欧阳荀扫视一圈,指尖在案面上叩了叩:“某提议——让燕国公,升格为燕王。”
牛将军抓起手边另一只酒杯,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:“好!老子举双手赞成!”
可这片应和声中,有一道细弱的声音探出来:“这……怕是不妥当吧。”
牛将军的眉头霎时拧成了一团,额上青筋突突跳动:“谁说的?哪个讲不妥?哪里不妥?”
那人被这嗓门一吓,缩了缩脖子,嘴唇翕动却不出声响。
万顺在一旁开了口,语气倒是和缓:“没事,你有话尽管讲。
国公爷向来宽厚,不会计较。”
欧阳荀也跟着点头:“不错,不赞同某的,只管站出来说话。”
那个颤巍巍的身影终于从人群中立起:“我们……师出无名。
此举恐怕欠考虑。”
欧阳荀唇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:“无须担心——我们,师出有名。”
那人见欧阳荀这副笃定的神情,再多半个字也不敢往外蹦。
他怕的,是万顺腰间那把刀。
剩下的人不吭声,没人点头,也没人摇头——他们也怕那把刀,怕它下一刻就沾上自己的血。
次日天还没透亮,燕国公便正式竖起了旗号,自封为燕国。
万顺等人整夜没合眼,天不亮就开始张罗仪典。
先给北静王立了一座衣冠冢。
燕国公——此刻该称燕王了——挤了几滴泪出来,算是把面子上的功夫做周全了。
随后欧阳荀登上一座临时搭起的高台,展开早已备好的檄文,一字一句念了下去。
大意无非是:他们要为北静王复仇,要为天下苍生**,要活捉贾玷那个刽子手,要**皇室残暴的统治。
台下一众人等配合着振臂高呼,声音震天响。
至于这几分是真心的激愤、几分为求自保的敷衍,恐怕只有各人自己心里清楚。
贾玷的军队收到这个消息时,已经赶了整整一日的路。
兴儿听完禀报,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什么燕王不燕王的——怕是连封号都来不及换,凑合着用的吧?”
贾玷笑了笑,没接话。
这一切,他早就料到了。
同一时间,燕王地牢深处。
一个狱卒端着一碗隔夜的馊饭,随手搁在某间牢房门口,粗声粗气地喊了句:“喂!吃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