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荀眼眶一红,热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国公爷!”
“什么都别说了。
你的忠心,我心里明白。”
这么一副君臣相惜的画面,偏偏有人不买账。
“呵——”
一声冷笑从门外传来,“好一出君臣相惜的大戏啊。”
说话的是个相貌俊朗的年轻将领。
他不在席间,身上的甲胄还沾着外面的夜风。
燕国公看见他,脸色黑了一瞬,又迅恢复成平日那副温厚模样。
那将领跨过门槛,环顾了一圈厅内的人:“怎么?这么好的戏,不等我来就开锣了?”
屋里顿时安静下来,像被人按住了喉咙。
没人敢接他的话。
万顺最先反应过来,堆着笑迎上去:“袁将军!您快请入座!给您留着位置呢!”
袁将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迈开步子往里走,径直朝着主位的方向。
厅里的人才刚松了口气,看到他的方向又提了起来——那可是燕国公的座位。
万顺赶紧追上去,伸手想拦:“袁将军,您的位置在这儿!”
袁将军停下脚步,冷眼扫过来,像看一只挡路的虫子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一条走狗,也配跟本将军站这么近?”
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亲卫已经握住了刀柄,刀刃亮出一截寒光。
燕国公一见势头不对,赶紧捡起自己最拿手的那一套,摆出贤德的姿态:“不可!万顺,你退下!”
“国公爷!”
万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退下!”
万顺咬着牙,退到了一边。
袁将军稳稳当当地在主位上坐下,脸上的冷意忽然化开,变成一副温和的笑意。
他端起酒杯,冲满堂的人朗声道:“诸位,继续喝!舞娘呢?都跳起来!今夜——不醉不归!”
说完,没人动。
袁将军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添了几分怒意:“怎么?!我袁府养着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大厅里突然炸开一声怒喝,砸得杯碟都跟着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