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玷说:“嗯,知道了。
传令下去,大军原地扎营。”
兴儿应了声“是”
,人却没动。
贾玷抬起眼皮看他:“还有事?”
兴儿迟疑了一下:“国公爷,咱们……不追燕国公吗?”
贾玷笑了一声,声音不高,带着点沙哑:“你是怕燕国公跑了吧,更怕老百姓遭殃。
可打仗这种事,无论谁赢,百姓都没什么好日子过。
再说了,燕国公和北静王不是一路人。
你进城的时候没仔细看?刚才搜查了一圈难道也没注意?”
他顿了顿,“城里没有横七竖八的**,沿街的铺子窗户都没破几扇。
燕国公走的时候只卷了粮草,没动过刀。”
贾玷抬手朝街面方向一指,接着往下说道:“再说了,北静王已经死在他们手里。
借着这档子事,那些还不服气的家伙,也一并被收拾干净了。
这会儿他们正往陕西跑,头一件事就是要喘口气,把手底下的势力重新捏合起来,等捏瓷实了,才有力气再举旗**。
第二件事嘛——我得瞧瞧燕国公这人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。
要是他经得起这回的考验,下次两军对垒的时候,他脑袋还能暂且留在脖子上。”
兴儿听完,点了点头,眼神里却还带着几分迷糊:“行,您怎么说都有理,我照做就是了。”
贾玷没好气地摆摆手:“去去去!”
“是!”
“站住!”
兴儿转过身来:“国公爷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给来福带句话,让他赶紧滚回来!”
“诶!好嘞!”
兴儿乐呵呵地退了出去,转头又跑去关押俘虏的地方,捡起自己从前的老行当。
等兴儿走远了,贾玷坐到案前,铺开纸笔开始拟写奏折。
他得把这边战场的消息,用最快的马送进神京。
大明宫里,元康帝接到贾玷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,当场放声大笑。
那笑声又沉又厚,震得御书房屋顶的瓦片都像要跳起来。
得知北静王已经伏诛,他心里那叫一个畅快——更别提自家这边的兵马几乎没折损几个人。
贾玷这一仗,打得真是干净利落。
唯一让人有点堵心的是,义忠亲王居然还活着,而且被燕国公带去了陕西。
不过转念一想,两个扎在心头上的刺,贾玷不费什么力气就帮他拔掉了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