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怔了半瞬,而后拼命点头。
然而颤抖的手指并没有去碰他的腰带——反倒捏起自己的袖角,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颊上溅到的血点。
北静王愣住。
接着,他仰头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室内震得梁上灰簌簌地落。
他一把将那女子揽进怀里,低头便啃了上去。
长廊尽头,燕国公疾步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回头望了望来路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这帮姓皇的,没一个好东西!”
身后亲卫悄无声息地贴上来,影子一般缀在他袍角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燕国公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刀刃刮过石板,“挑几个利落的,给我把他剁了。”
雨丝斜织,连成一片灰蒙蒙的帘幕。
那些细密的水珠顺着铁甲的缝隙往下渗,浸透了内衬的布料,又沿着手腕的弧度汇集,最后从指尖滴落,砸在地上溅起泥点。
手背上的皮肤被雨水泡得白,褶皱里藏着湿冷的触感。
贾玷胯下的战马打了个响鼻,抖落鬃毛上的水珠。
他抬头看天——云层压得很低,暮色正从地平线那头漫过来,像是有人缓缓拉上了一块深灰色的幕布。
他偏过头,朝身后喊了一声:“兴儿!”
马蹄声从队列后方传来,一个身影催马赶到近前,靴筒上沾满了溅起的泥浆。”
属下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全前进。”
“是——”
兴儿下意识应了一声,缰绳都拽紧了准备掉头,可忽然顿住了。
他愣了愣,又扭头看向贾玷,眉毛拧成一团:“国公爷,这都什么时候了?天快黑了,又下着雨,不该找个地方扎营歇一宿吗?”
贾玷看着他那副愣怔的模样,嘴角往上扯了扯,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哼笑。”
呆头呆脑的东西。”
他手腕一抖,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,不轻不重地抽在兴儿那匹战马的臀侧。
皮肉撞击的闷响混杂在雨声里,那马猛地一激灵,嘶叫一声,往前窜了两步。
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晃了一下,慌忙抓紧缰绳稳住身形,眼睛瞪得滚圆。
不远处,亲卫的劝诫声仿佛还黏在耳膜上,挥之不去。
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用力:“国公爷不可!”
“有何不可?老子今天就要宰了那个窝囊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