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那两位,还在为着那把椅子算计来算计去,谁也不管城外已经有人开始用孩子换粮食了。
他胸口闷,不由自主低声念了一句:
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
兴儿听了,脸上的笑意霎时收了,总算明白这位大爷为何连酒席都不坐就要赶去大营。
皇宫这边,早就得了消息,说贾玷把林如海带回了神京。
元康帝心想,如今能稳住局面的,也就是这位荣国公了,得把人叫进来好好谈谈。
第二天早朝刚散,元康帝就把贾玷单独留了下来。
今日早朝上,他才知道北静王已经彻底占了江南,气得在御书房里摔东西。
贾玷眼疾手快,伸手接住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梅瓶。
“陛下息怒!”
“贾玷!”
“陛下,这瓶子值不少银子。”
“哼!”
“您今儿砸的这些,够京营上下吃一个月的了。”
“要你心疼!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你少管闲事!”
这时,门外传来小黄门的通传:
“太上皇驾到!”
话音刚落,太上皇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。
“哟,皇帝好大的火气。”
“父皇。”
元康帝转过身,盯着太上皇看了片刻,也不行礼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
“您腿脚倒挺利索。”
宫殿里跪着的人影颤抖如筛糠,冷汗顺着鬓角滑进领口,喉头出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:“是奴才的小黄门,不够灵便。”
话音刚落,御案后便传来一声暴喝。
龙案上的笔架被震得跳起来,砚台里的墨汁泼洒而出,在明黄的绸缎上洇出深黑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