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臣妾觉得都好。”
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。
“嗯,那就好。”
“陛下,今晚在这儿歇吗?”
他站起身,衣料摩擦出细微声响:“不了,我回御书房。”
贾元春垂下眼帘,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阴影。
失落像潮水漫上来,但他说去御书房——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。
“那,臣妾恭送陛下。”
她扶着桌沿站起来,身体微微下沉,做出送别的姿态。
元康帝伸手托住她的肘弯,力道轻得像托着一片羽毛。
“爱妃不必多礼,千万保重自己。”
“是,臣妾听陛下的。”
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温顺得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。
小腹里还揣着他的骨血,这个念头让胸口那团郁结之气终于松散了一些。
第二天早朝刚散,太上皇的轿子就停在殿外。
“哟,这时辰父皇您怎么来了?”
元康帝坐在龙椅上,正等着夏守忠来解朝服的扣子。
“义忠亲王,还没死。”
“哦,是为了这事儿啊~”
他张开双臂,任由夏守忠解开腰间玉带,宽大的朝服滑落肩头。
太上皇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,目光沉沉地盯着他。
“皇帝,你的礼数呢?”
“我的太上皇哦,我什么样儿您没见过啊?”
“哼!”
元康帝到底还是绕去了屏风后面。
窸窸窣窣一阵声响后,他穿着常服走出来,在太上皇对面坐下,顺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太上皇是为了义忠亲王来跟朕道歉来了?”
他放下茶盏,瓷底磕在木桌上出一声轻响。
“那就不必了。”
指尖在杯沿上缓缓摩挲,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,嘴角弯出一个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