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怕杀大皇子那帮人,下一个目标就是您。”
烛火在灯罩里跳了跳,墙壁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。
义忠亲王咳了两声,耳根处浮起一抹不太自然的红。”
杜宇,本王何曾去过那种地方?”
杜宇没接话,只抬了抬眼皮,那目光里写满了“您自己清楚”
义忠亲王见状,又把头扭向窗外,声音闷闷的:“你放心吧,这段日子本王不会踏出府门半步。”
皇位眼看着就要落到他手里了,他不可能为了裤裆里那**气去赌命。
杜宇点了点头,眼神却泄了底。
他转身出去时,已经在心里盘算该派几个暗桩守在王府四周。
与此同时,扬州那座宅邸里,林如海正对着窗外呆。
告急的文报堆满了桌案,每一封都在说义忠亲王在江南大营里拉帮结派,笼络人心的手段越露骨。
他摸了摸额头,那里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陛下那边,怎么还不动手?”
他自言自语着。
难道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人,打的是另一个主意——放任义忠亲王把尾巴翘高,等刀子落下时砍得够狠,一劳永逸?
林如海叹了口气,转过身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林福。”
老仆应声进门,垂手等着。
“去,把江南大营的局势告诉玷哥儿。”
林如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沉沉的重量。”
让他准备好,一旦时机到了,就往南边来。”
林如海握笔的手稳如磐石,墨迹在纸上迅干涸。
他把信笺递给林福,声音低沉:“送出去,越快越好。”
林福接过信,退后两步,转身就跑。
马蹄声在院墙外响起来的时候,信已经捆在驿卒的腰上,朝着神京的方向一路疾驰。
三日后,神京。
贾玷捏着那封拆开的信,指节微微白。
信纸上的字他反复看了两遍,喉间挤出一声冷哼:“义忠亲王?他把江南大营整个吞了?”
他抬眼,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。
燕国公那老狐狸,就这么认栽了?
贾玷把信纸拍在书案上,纸张在指尖底下皱成一团。
他咬了咬后槽牙,脑中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那老东西是不是早就投了义忠亲王?不然以他的手段,怎么可能让江南大营就这么被人连锅端走?
“都去争吧,争得越狠越好。”
他嘴角扯出一道冷弧,“等你们打得头破血流,老子正好捡个现成。”
脚步声从廊下急急传来,还没等他抬头,门就被推开了。
林黛玉站在门槛外,双颊因疾走泛起薄红,眼睛里却亮晶晶的,像藏着什么欢喜的东西。
“玷大哥,我父亲……是不是有信来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